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辽阳故事血京陵之双石鬼

2023-03-18 21:00:56 来源: 红鸾新闻

《血京陵之双石鬼》

一腔燕魂

这一回却说的是辽阳东偏南方向地界,有条大沟称为石洞沟,石洞沟东北方向有座石磨山,二石中间有个村落,现在叫前进村,以前叫双石村。解放前有句老话说:“石磨下山,洞妖打圈,双石相会,白骨朝天”。这话现在的人已经不晓得是什么意思了,也许村中老者能略知一二。

想这襄平城本就是关外鬼蜮,大家可以看到,辽阳树种中松槐居多,特别是荒山野岭地带。有句话讲:“松林缅逝,紫槐招魂”。更兼这辽东自古以来多为兵家必争之地,所以那热血儿郎枯骨无归何止千百万。

这双石村原本百十来户人家,至于什么时候迁过来的就无从知晓了,村中人本是一个族系,后来又增添了许多外来人口,倒也相安无事。却说有一李姓人家,祖上是受唐封的高句丽族裔,赐姓李,也有几十代了,先是在奉天生存,后来得罪了张作霖大帅,就跑到双石村躲避,对外却也不敢张扬。

李家老爷叫李怀山,妻子张氏,膝下有两儿一女,大儿子叫李传林,二儿子叫李传旭,女儿小名金锭。这一家人自打搬到双石村以后,买了个旧宅,本是村里原大户的偏宅,那大户家人口疏落了,便将偏宅卖给李家。李家也未求人将宅子重新整饰,只是简单地收拾干净,全家便住了进去。

这山沟沟离辽阳城有三四十里地,也没有正经道路想通,所以颇为偏远,村里人更是很少入城打探消息,所以李家避祸的事谁都不清楚,只以为是个破落的人家偏安于此地罢了。

李怀山不咋跟村中人来往,偶尔家中有需求便让两个儿子走动,小金锭却从不让与别人家来往,只与张氏每天做些手工,有货郎进山时便与交易。

这人就是这样,偶然有陌生人到一个地方,大家都会奇怪,然后打听来打听去的,要问个究竟。那李家倒也有套说辞,说李怀山本是奉天城的药商,后来被兵抢了铺子,没办法,全家躲避兵祸才来此地的。

但村中人却不这么看,认为李家另有缘由。至于是什么,众说纷纭,不一而足。不过李家却有几件稀奇的事,一是李怀山时常到石磨山转悠。那山本地百姓习以为常,就是个石磨形状罢了,没啥好转的。二是李家挖了条水渠,将石洞沟里的山水引将下来,却不吃村中井水,不知为何。

这山水与那井水不同,是下雨的地表水,井水乃是地下泉水。地表水浑浊有味,更有腐烂寄生之物,所以村民都是不吃的。辽阳地界地下水系纵横,是个不缺水的城镇,从未有过旱情,算个风水宝地了。所以对于李家只引山水的做法颇为奇怪。

却说这李家来到双石村也有了小半年,与乡邻倒是平安无事。李家人个个面善,见人不笑不说话,只是话少而已。那些村民都是淳朴之人,不识半个文字,知道李家是有知识的,便央求村中族长聘请李家子弟做个教书先生,也使村落脱了蒙昧。

下面我们继续讲这个双石鬼的故事。而继续之前,我应邀又去了趟前进村,也就是过去的双石村,这里人家已经很多,听说过一阵子要被辽阳的芳烃基地征用土地。我们在朋友家喝酒一直到六点多钟,大家开了三辆车来,走的时候村子里十分静谧,路上没有一个行人,而且仿佛隐着一层薄雾。来的时候是上午八点多钟,我开的车,回去是朋友开的,由我指路,没有想到本来记着只是一条路,却一下子多出了许多岔路来,来的时候感觉明明见到这许多岔路的,所以我们走到了死胡同。幸亏一车的人,最后还是开了出来。

前进村的路两旁都被围上粉色的墙,将各个人家都隔在墙里,看不到住家的灯光,十分的黑,只有远处芳烃基地的灯星星点点地,仿佛摇曳了寒冷,使夜色更加的漆暗。不由得再次想起很久以前这里所发生的事故,也许双石村已经没有了原住的人,所以也就没人记忆那段血色的时期。可毕竟发生过,历史有时是不用记载的,因为那里的山,那里的水已经铭刻了,荒村的曾经。

且说这李家子弟在双石村教书,村中老少在村边的黄家山下建了所房子,那里离村子也就一里半地,比较安静,山上多是松林,还有不知何时修建的石堡,石堡的大块青石已经被村中的人家拆的差不多,只有些地基还能看出石堡的痕迹。山顶有座亭子,可以看到石洞沟全貌,东北方向就是石磨山。

这李家二公子的确有些才学,教了十几个顽童,也不甚严格收费,只是各家的余粮交一些罢了。内中有个夏姓的孩子,李二公子见这孩子甚是聪明,就给孩子起了个表字,叫夏启灵。这夏启灵14、5岁年纪,虽是农家孩子,但识得进退谦恭,而且双目有些异样,黑得极其晶莹,夜晚之时竟然隐隐发出蓝光。

这二公子李传旭便将此事报给老爷李怀山,李老爷便将孩子招入密室仔细考问,一番下来,放了那孩子回家,将两个儿子又叫进去。两位少爷见老父愁眉紧锁,便问缘故。没想到李怀山竟然说出一番话来,讲两个儿子惊得目瞪口呆。

辽阳故事血京陵之双石鬼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

故事暗表,这李家当初却是因何得罪了张作霖?只因那张作霖本是土匪出身,在辽东地区啸傲,发起之地却是海城地区,这辽阳与奉天近在咫尺,由不得张作霖经常在辽阳路过。这李家是辽阳本地老户,做药材生意,张作霖手下经常到李家药铺开药,渐渐闻得李家有个镇宅之宝,具体是什么无从了解,但听说这东西可以压制邪燧。那个时候的人都是信邪的,哪里知道什么科学。人就是这样,越信邪,邪就越找到头上,而且挥之不去。

这张作霖就想得到此宝物,想凭此物震慑敌对势力。可三番五次求取,这李家人却丝毫不理,后来竟然请了官兵护院。那张作霖就是个土匪出身,哪说得理去,将护院的官军打散,将李家人捆了去,只放大少爷李传林回去以宝换人。李传林无法,过了几天交出个四四方方的木匣,告诉张作霖这里面装的就是宝物,但不可公示于人,只能独自了解。那张作霖知道李传林不敢作祟,所以在密室中将匣打开。没想到第二天竟然将李家人全部释放了,而且还还了这匣子。

李传林哥俩曾问李怀山缘由,那李老爷子说自己也从未打开匣子过,自己也不知所以。眼见得张作霖的势力越做越大,免不得怕其反悔,又来抢宝,就举家迁到双石村。李家人懂得风水,勘察了双石村附近山水,知道一些事故,所以不愿喝村中的井水。

却说这两位少爷问父亲为何见到夏启灵这般踌躇?李怀山说这孩子可不是一般,他祖上在辽阳颇有渊源,原以为只有在麻屯有族系,未曾想在此地还有遗孓,而且从他的双瞳能看出,这孩子很可能是真童。

二人又问这真童故事。李老爷说自己只是听说,这李怀山曾经有个十分要好的朋友叫王俊峰,是王家堡人,这王家世代与夏家颇有渊源。说那夏家本是滇缅地区族裔,明朝初年不知何故迁到辽东地区,在偏远地区驻扎下来。这夏家人颇有手段,相传或三代或五代族中子弟就会出个真童。这真童就是双瞳,可以看到鬼魂之物。至于如何落到这双石村就猜不出所以然了。

李传旭就说这孩子在书堂中除了极其聪慧,倒也与其他孩子并无异样,却不知这孩子的父母怎样。李怀山说这孩子已经说了些自己的身世,他是个遗腹子,母亲娘家姓王,一直在双石村居住,母亲从来不许孩子夜间出来走动,只说是怕孩子被土匪摞去。可在李怀山看来,这其中必另有缘故。

父子三人又详细商量了一番。第二天李怀山便由二儿子陪同到夏启灵家。见门厅甚是破旧冷落,一个中年妇人在家缝补,见二人,却也不象小门小户人家那样低眉缩目,客气几句便问来由。这李怀山却说要将小女金锭许配夏启灵,是来提亲的,只是小女长了两岁,不知王夫人是否答应。王夫人想了想,说要等孩子回来商量,请李老爷回去等信。

又过了几天,李传旭借故让妹子金锭送书到书堂。这女孩子一进书堂,整个屋子仿佛明亮起来,这些农家子弟从未见过如此美艳的女孩,个个欣欣向往。却见那女孩向夏启灵多看了几眼,便抽身走了。这夏启灵整个身心便似飞了一般,课后便急急忙忙地回到家中与母亲说了。见母亲还是犹疑不决,便放出话来非此女不娶。母亲终究是拧不过孩子,最后答应了述求,便烦劳邻居婶子向李家回话,应了这门亲事。但两个孩子毕竟是小,所以需再得几年才能过门。那李家人倒是干脆,没过几日便先将嫁妆送了来,这王氏不好回绝,收了嫁妆,却愁聘礼的事。

夏启灵忽然想起母亲收藏的一个事物,要将这个做为聘礼,王氏却说啥也是不肯。夏启灵再三恳求也是不行,最后竟然打了孩子一巴掌,然后啼哭起来,那夏启灵乖巧,不敢再提此事,只好用嫁妆中的一些事物换了些彩礼交给李家,李家也未就此纠缠。依然教授夏启灵学问,并隔三差五接济他母子俩。

却说这年的秋冬之时,天气异常的寒冷。那夏启灵进山砍柴,想到未来岳父大人家都是文弱的人,做不得这苦工,便先捡了好材送到李家,然后又石磨山为自家准备柴禾。却没曾想天色晚了下来,这夏启灵无论如何也无法在太阳下山之前回家了。背了一身柴,行到半山腰,就听得身后有响动,像是什么东西从山上滚下来。他急忙躲闪,见一黑忽忽的东西从身旁翻滚着冲了下去,差点把他刮倒。夏启灵定了定神,以为是山石滑坡,连忙向山下跑,却见前面那物到平地后并不停止,直直地往双石村中去了。他就十分惊奇起来,在后面跟踪,那物穿过了村子,竟然一下子冲进岳父家院落。

夏启灵怕岳父家出事,赶忙敲门。出来开门的是大舅哥李传林,问这么晚了来作甚,夏启灵说见个东西进来,李传林说并未见东西进来,见夏启灵不信就让他进来查看,夏启灵进院四下看了,并未发现异状,只好说是自己看错了,告辞反回家中。

这件事怕母亲担心,所以未敢告知,只是私下留心。但母亲日常看守甚严,并不允许他晚上自由出入,这次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回来得晚。夏启灵事母至孝,并不敢忤逆,还像往常一样日出到学堂,午后做些零散的小工,日落前到家,不论天长天短。

又过了些时日,李怀山要夏启灵过去,说给他母子俩添些棉被衣物,并且在李家吃饭,并让小女金锭出来,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,还劝启灵喝了几杯酒水,说是御寒。这夏启灵自小未喝过酒,竟然就醉了,在丈人家小睡一会,起来后天色竟然晚了,赶忙起身告辞回家。刚走到路口,见南面石洞沟方向呼啦啦地刮过来个旋风,直直地吹进李家。这次夏启灵学得乖了,没有去拍门,只扒着墙头向里张望,却见那风向着李老爷所住的房间进去了。当下心中大奇,急急忙忙回家将此事说与母亲听。

那王氏见儿子说出这两件事,马上大吃一惊,心中有了些计较,告诉儿子要退了李家的婚事。这夏启灵哪里愿意,不断哀求母亲,但老人家只是不说原委,弄得自己一头雾水。他母亲第二天起便不叫儿子再去学堂,开始在家收拾。李传旭见启灵没上学,只是以为他昨日吃了酒醉,也未在意。

又过了几天启灵还是未来上学,便去夏家慰问,却见家门紧锁,问了邻居,说是早晨见母子俩提着包裹说是串门子了。李传旭心中奇怪,回去禀告父亲,说这家人可真是,为甚不打声招呼就走了。李怀山沉吟半晌,连忙要两个儿子速去追赶王氏母子,务必天黑之前追回来。这二人急忙套了车马追赶。一路打听,那母子是向西南方向去的,正是往麻屯方向。一直追到午后才赶上,那王氏却只是不回,二人不由分说,硬逼着母子上车往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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辽阳故事血京陵之双石鬼双石鬼

"落日西飞滚滚,大江东去滔滔。夜来今日又明朝,蓦地青春过了。 千古风流人物,一时多少英豪。龙争虎斗漫劬劳,落得一场谈笑。"

这阙词是明朝第一才子杨慎被谪云南时所著《廿一史弹词》中的第三首说秦汉《临江仙》下阕中的句子,上阕中就是耳熟能详的“滚滚长江东逝水”了。

上文说过李怀山一家避祸到石洞沟双石村的由来,并巧遇真童夏启灵母子,李怀山为巧取豪夺夏家宝物,不惜将女儿金锭许配夏启灵,得知二人逃走,又连夜追回。

却说母子二人被押回双石村,不让回家,在李家宅院中的柴房拘束。这时已经是入冬天气,格外的冷,柴房中没有炉子,又生不得火,夏启灵见母亲冻得瑟瑟发抖,不由得对李家仇恨顿生。

李金锭听到前院混乱,问下人知道是父亲与兄长把未婚夫母子困在柴房中,不禁的可怜这母子,就于夜半偷跑过来与夏启灵交谈。那夏启灵已然对李家子弟恨入骨髓,哪里听从金锭的半分好处。金锭没有办法,只好将自身的棉衣从缝隙中塞进去,望母子二人熬过此晚,第二天再找父亲求情。

堪堪到了三更时分,李家宅院寂静非常,连鸡鹅猫狗都蜷缩着不发出半点声音。夏启灵却睡不着,抱着母亲,拥在棉衣里,只盼着天明。忽然院墙外无声无息地飘入两个黑影,却是从两个不同方向进来,一起冲进李老爷的屋子。那夏启灵是个知觉的人,察觉院中有异,心中想必是前两次见过的事物,却不害怕,只是将眼中的豪光敛了起来不去管那事。

眼看到了第二天头上,金锭姑娘给李老爷请安,顺便将可怜夏启灵母子的事说了,求父亲开恩放了两人。正说间家人急急忙忙跑进来禀告说柴房中夏启灵嚎啕大哭,许是出了变故。一家人忙去查看,原来母子俩到后半夜,夏启灵也睡着了,母亲挣扎着起来,将自身的衣物给孩子垫在下面,又用金锭的棉衣把孩子裹个严严实实,自己却冻饿而死。这真是可怜慈母之心,把个夏启灵哭得死去活来。李怀山见出了人命,当下心也软下来,忙命人帮着搭理后事,那夏启灵也不说话,任凭李家安排。直到下葬之后,跪在母亲的坟前暗自下了决心,定报此仇。

这夏启灵无依无靠便就在李家住下,做了上门女婿,每日还与李传旭学习,并在李怀山面前表示十分感激帮着葬母,只等开春就与金锭小姐成婚。但也提出要求,自己还未婚配之前,只于柴房居住,也算是给母亲守孝。李怀山见无异状,也就答应下来。金锭小姐央求父兄修补了柴房,一并安置日常用具,倒也相安无事。

有人说了,这夏启灵倒是奇怪,既要报仇,何不假意亲近李家,何必还受此等苦楚?原来夏家子弟本是滇南遗孓,秉承祖训,恩怨分明,李家虽然间接害死王氏,却也有收留之恩,更兼将女儿许配,所以这夏启灵心内却是十分矛盾,思来想去只好任其自然,能亲眼得见李家破落也算报了仇。夏启灵本就聪慧,再得李家父子指点,胸中所学日渐博大,再将自家祖传本事融汇贯通,竟然成就了一翻事业,此是后话自不必说。

堪堪到了第二年开春,李怀山倒是守信,便与夏启灵商议亲事,夏启灵却说要为母守孝三年方可,李怀山说你又不是官家,不必拘泥,而且你母在日,也盼你早日成婚的,我李家虽不是名门望族,也算有些势头,不亏枉了你的身世。最后夏启灵答应守孝满一年,待自己一十七岁必然与小姐成婚。李怀山见他执拗,想想也是这个道理,就同意了。

夏启灵每日上午学习诗书,下午上山砍柴生计,这时节没有了母亲的约束,所以可以早出晚归,李家只道是他辛勤,也不多管。只有金锭见他天天很晚回来不免担心,将饭菜留出一直守着他回来,日复一日。这夏启灵是有血有肉的人,每次看到未过门的妻子这样等待心中真是百感交集。

书中暗表,夏启灵家中确有一宝,是个玉质方印,只有一握那么大,做工十分精细,形状倒相似个手柄,尾端是个擒鬼兽模样,前端是个印记,夏启灵先前并不认识,后来将印上的字拆开分别向夏传旭请教,才知道那几个字是“翻天开物”,字体甚古,李传旭也是多方考证才识出来。这种字比金文还早,那个时候甲骨文刚刚开始研究,这李家原做药材生意,到北京曾向高人请教,因为他家的药材中有龙骨、龟骨,一位北大考古的教授便将自己的心得传与了李传旭,请求以后将有字的骨头收集起来送过去做研究用。夏启灵当初收李家嫁妆时,便是想用此印作为聘礼,后来母亲坚决不许才作罢。

辽阳故事血京陵之双石鬼翻天开物印

包着这方印的是块人皮,上面用刺青蘸得满满登登一篇文字,记录的是驱鬼修蛊的札记,夏启灵每日打柴晚归,敢情在山上就是修炼这个。却说辽阳地界天干物燥,没有什么毒物,不似滇南地区瘴气弥漫,所以他对蛊术只知其理,无法修炼,但驱鬼的能为却学了满身。夏启灵知道石磨山和石洞沟中都有鬼怪,自觉所怀本事并不足以震慑邪祟,所以不敢去招惹,只是在附近荒山野岭中捡些根基浅的孤魂野鬼牛刀小试。不曾想这驱鬼之术十分厉害,不意间竟然将双石村附近的妖魔邪祟驱得干干净净。村中人不知不觉间得了好处,个个身体康健,很少受病痛之累。村民愚钝,并不知这是夏启灵做的善事,只道是得了上天的怜惜,遂在北峰上修了个祈天亭感谢上苍,此亭后来塌落,九几年的时候石洞沟开发,在山顶原地基上又铸个亭子,2015年的大火把北山烧得精光,那亭子想来也是破败了,这些题外话暂且不表。

转眼到了第二年的冬季,夏启灵守孝一年已满,李怀山父子便张罗为启灵和金锭成亲。大喜之日,将村中所有人都召集来,免不得大锅炖菜,张灯结彩。夏启灵满身新衣,竟然一表人才,惹得大家欣羡不已。邻里乡亲正兴高采烈之际,有一僧一道来到李家门前,也不与众人打问讯,直找到李怀山。李怀山见到二人先是一愣,急忙让到自己房中,叫两个儿子出去应酬,不许打扰。三人在房中密谈多时,也不知那僧道是何时走的,大儿子李传林去看时,见父亲呆呆地坐在椅上,就问缘故。李怀山不能再隐瞒了,把李家的事情原原本本道来,吓得李传林魂飞魄散。

原来这李家也是十分有根基的,祖先是高句丽大将军,镇守辽阳城,降唐后被太宗皇帝赐李姓,一直在辽东府居住,后辈因改朝换代失了功名,只好以采药为生,明朝后期辽阳府被女真占领,女真与高句丽本是同宗,所以李家人遂改回族裔,被并入镶蓝旗的伊尔库勒氏。光绪年间八旗渐颓,这家人失了望族,又重回李姓。李家人在明朝嘉庆年间曾做参客,在山中采药竟然盗了个辽代古墓。辽阳城在宋辽时期是辽国的东京,那契丹曾建国200多年,在当时的世界上称得上是一等大国,辽东地区多有墓葬遗物。李家人在辽墓中挖掘出许多珍宝自不必说,其中有个乌环甚是奇特,上面用契丹文篆刻,契丹文几乎是死文字,现代人都无法解读整句,李家多方考证才明白这竟然是用来招魂的神器。那个时候宋辽均有招魂的习俗,特别是在战乱的时期,家人为在外作战的亲属能回来,就把他日常的衣服放到篮子中,由巫师祭祀招魂。李家盗的古墓是辽国在东京的皇族,招魂祭祀当然与普通百姓不同,这个乌环非金非玉,想是招魂的特殊神器。

辽阳故事血京陵之双石鬼乌环

李家得了这招魂神器之后,日渐兴旺,成为钱粮大户,所以能在女真兴起时重入满旗。到了民国,张作霖听说这宝物,便要强抢,当他打开宝匣的一刹那,忽然觉得天昏地暗,列位想乌环受千万年的物华天泽,得之必为有缘人,哪能巧取豪夺,当初李家能盗得辽墓,说不定是因招魂乌环要凭借李家之手重见天日。

李传林又问那僧道之事。李怀山面色愈发凝重起来,说他年轻时曾携宝物在本溪九顶铁刹山问道,此僧道多年修真养禅,见到李怀山所携乌环竟然一语道破招魂天机,李怀山方知这二人法力高深。那僧道此次前来告知李怀山李家与乌环的缘分已尽,这招魂神器再留李家必然引来灭门之祸,要李怀山三思,说完二人翩然而去。所以李怀山在屋中愣嗑嗑的想心事。

李传林听到这里,忽然有了主意,跟爹说倒不如将此物作为嫁妆转送夏启灵,女儿外姓,若有变故殃及不到李家,如无变故,也可通过金锭收回。李怀山一听心中大喜,这确实是个极好的主意,便要儿子将启灵传来。对他说女儿本是李家的掌上明珠,但爱惜夏启灵的人才所以许嫁给他,但李家并不想耽搁他的前程,因此要以厚礼相赠,启灵婚后可以在附近另置新家,一切用度李家全包下了。这夏启灵没由来的听岳父这样一说,大喜之日不好反驳,所以应承下来。李怀山便就取出宝匣,告诉启灵不要轻易开启。

转眼间到了第二年开春,李家的确守信,在石洞沟中为夏启灵夫妻另建了宅院,就是现在的湖旁,这里虽然偏僻,但风景怡然。夏启灵是个喜幽静的人,现已成人,又有娇妻相伴,不愁吃喝,倒是享不尽的好处。

这夏启灵胸怀锦绣,不禁的想到外面闯荡,金锭知道丈夫心意,而且自己也是望门出身,知道男儿志在四方,所以并不牵绊。小两口和李家商量,李怀山倒是有些踌躇,他知道外面世道正乱,好不容易才找到双石村这世外桃源修生养息,怕夏启灵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女儿守寡。但一家人都支持启灵出去,特别是传林和传旭两兄弟更想启灵出去见见世面,如果得遇机缘,也可提携二人,所以老爷子只得答应。夏启灵收拾行囊,将自家的宝物贴身带了,又得丈人家路费相赠,乌环宝匣却依然留在家中,临行之时免不得金锭的叮咛嘱咐。

到得辽阳城,此时第一次世界大战已经结束多年,张作霖在东北称王,把东三省治理得铁桶相似,世面倒也太平。夏启灵应征加入东北军,那时候部队官兵大部分是文盲,他饱读诗书,很快便升职做了东北军辽阳卫戍警备师长的马弁,师驻地就是白趟房附近。《血金陵之白趟房缘》故事中曾提及白趟房由来,并引发塌天大祸,夏启灵就是当时那个师长的马弁,也亏得他有本事,识出了高家的把戏,用翻天印震住白趟房地底下的调瞳恶鬼,才保住一师人马,不然这万八千人就会死在那场灾难之中,这里就不一一细表了。消灾后夏启灵因此更受师长赏识,被提升为师部参谋。

话说夏启灵得了封赏,想起家中妻子,便带着十几名亲兵返回石洞沟省亲。到了双石村口便发觉不对劲儿,只见整个村子生民凋敝,发生很大变故。一行人直接奔李家宅院,到近前却见偌大宅院已经荡然无存,仔细勘察后发现整片宅邸竟然象被磨盘碾过一般,家中的人也不知去向。夏启灵悲痛欲绝,虽然母亲死于李家的仇是报了,但李家毕竟对他也有恩德,没想到出此祸端。而他更不知自己离家之时妻子金锭已身怀六甲,为夏家留下一支根苗,若不是得遇机缘巧合,他夏家真童主脉便即就此根绝了,这档故事将于《血京陵之血染燕州城》中另行叙述,此时暂且不表。

夏启灵派人找村中族长来问李家灾祸缘由,族长支支吾吾地说启灵走后将近一年光景,在一天半夜,整个村子的人突然感到地动山摇,村人以为是地震,赶忙往屋外跑,却见李家宅院方向乌烟瘴气,伴有雷鸣。乡人害怕,无敢近前,直到鸡鸣时分,雾气消散,雷鸣停止,村人过去观看已然现如今样子。这乡人本想通知启灵,但李家人都没有了,谁都不知启灵下落,所以宅地一直荒废着。而且从那以后,这双石村便开始饱受磨难,每家都有死人,这一两年时间竟然只剩下不到一半人口。村民都道这是李家受灾所至,以为是李家为保佑这一方百姓平安与石磨山鬼结仇,积怨过深,所以惨招灭门。

村人并不知晓,其实保双石村的并非李怀山父子,而是夏启灵母子,正是夏家有这“翻天开物”的方印才一直使双石磨鬼不敢企图。而夏启灵将翻天开物方印带走后,李家的招魂神器却又将邪祟引来,才招致石磨碾压,沟水灭门,邪祟重新兴起便降灾到村民头上。

夏启灵当然知道此中缘由,见众家可怜,为保这一方百姓平安,便令于村中做了场蘸鬼法会,将“翻天开物”方印取出,消弭了石磨山和石洞沟的鬼祟。做完善事后,夏启灵却不回军营,到本溪的九顶铁刹山做了道士。而那双石村民怕再招外鬼,后来改了名称叫打鱼村,再到解放后更名现在的前进村。

此正式:

石磨山头起风尘

洞沟纵水欲勾魂

契丹神器多少怨

翻天开物劝归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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